第27章 第二十六章(第4/4页)

整个晚上,我都守在阿瑞娜身边,天蒙蒙亮的时候,女仆把我叫醒,说昨晚那位先生来了。

我看了眼睡得正沉的阿瑞娜,跟女仆来到楼下。

迈克·史密斯站在大厅里,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他转过身,推了推帽檐说:“早安,安妮小姐,您的朋友还活着吗?”

“托您的福,她平安无事。”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笑道:“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格了,陪你的小朋友来旅馆里堕胎,嗯?”

我摇头说:“不是的,您误会了,她摔倒了。”

“是上次那位朋友吗?”

我愣了愣,垂下头:“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忽然把手伸向我,我害怕地退后了几步,然后尴尬地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根草屑,是从我头发上取下来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丢掉草屑说:“你们没事就好,变天了,安稳待在家里吧。”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疑惑。

变天了……要下雨吗?

直到读了晨报,我才明白所谓‘变天’的意思。

今天报纸的头条就是,昨夜葳蕤党火拼金刀党,吞并其势力。从今天起,巴巴利亚彻底是葳蕤党的天下了。

这天我没有上学,一直在旅店陪着阿瑞娜,她睡到中午才苏醒,苍白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也不说话,就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别担心,医生说你没事了,但还要卧床休息两天。”

阿瑞娜沙哑着嗓子说:“抱歉。”

看她这样,我心痛地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其他什么也别想。别担心,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阿瑞娜又把视线转向天花板,不一会儿,两行泪从她眼角流下,她就这么静静地,一声不吭地流着眼泪。

我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告诉我。我陪她在旅馆里住了三天后,把她送上了前往墨尼本的火车。

火车临出发前,她忽然哭着探出窗口,大声对我说:“安妮!安妮!谢谢你!”

“阿瑞娜!你要好好保重!”我追着火车边跑边喊。

这是我认识她以来,从她嘴里听到的第一句谢谢,只是没想到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