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艳闻(第2/4页)

“到底是阁老,处置哪能不慎重,若是按正常审理流程,拖个半年数月正常,再若是官官相护,最后定然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多赔钱。这是陛下直接在朝廷震怒,当廷赐了廷杖,口谕撤职贬官,否则这点小事,哪里能动摇一位阁臣呢。皇帝圣明啊。”

“我有个朋友昨夜也是在祝妲那里参加随喜会的,据说李相一张嘴确实厉害,把人都骂走了,他自己还做了首诗,但并不是看上了祝妲姑娘,似是看上了随喜楼教习的玄微羽客,那位名声大,一向不会客了。大概为着这个,才不得不从随喜会进去了。要知道那个又不在乐籍上,不挂牌的,教坊司也管不着人家的,凭你是阁臣,也不好强召人家的。”

“玄微羽客?这是道籍?”

“呵呵,多有名妓入了道籍的,借了那层道袍,又会诗文,只接名士诗人,结交书画名流,无非是借名声趁着还未老,寻觅个衣食无忧的终生归宿罢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有书生压低了声音:“玄微羽客,听说乃是昔日摄政王府姬妾,极受宠爱的,摄政王薨了后,这才流落出来。”

有人听了呵呵一笑:“摄政王?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算算岂不是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了,李相可真是品味与众不同啊。”

前面那书生压低声音:“这就是蹊跷所在了,你们年轻些的不知道,李相正是摄政王府属官出身的,摄政王待他可是真有知遇之恩的。”

“李相这出身一向也没遮掩着,他又一贯嫉恶如仇,洁身自好的,莫说姬妾,便连夫人也没有的。好端端去找王府故人,还带着恶奴,更带着火铳这样的利器,把船都弄翻了。这事能像表面流言一般只是寻花问柳的艳事吗?”

“话就回到开始了,正二品内阁大学士,要什么姬妾美女,多的是人送他,至于到如此吗?再说回去,这点逛花船的小事,竟能到御前,还惹得龙颜大怒,贬官罚杖,这合理吗?”

一时场面静了下来,有人悄声道:“这还是别议论了吧……”

“我看李相也不简单啊,都说他清贫自守家徒四壁,如今竟还能豢养恶奴,携带火器,更不得了吧?”

“算了算了别说了,写诗写诗。”

一时众人都钳口不言,说起风花雪月来。

许莼听了一会儿又悄悄离开,总结了下,基本大多数书生们都认为,李相此事并非简单的寻花问柳,而是别有内情,至少也是因情生恨。但几个真相却在满城有心的艳闻流言传扬中被模糊和遮掩了,一是自己当夜的存在,二是当夜船炸和刺客的存在。

许莼心中感激,知道九哥这是在替自己扫尾,周全自己,就连李梅崖大人,恐怕也完全没体味到九哥这一番细微操作中刻意的模糊,是润物细无声的保护。

他吩咐了青钱准备了几份节礼,先去给沈梦桢送了。沈梦桢这日正好太学无事,在家里,看到他来倒挺高兴:“吏部授官的文书这几天就下了,你准备好吧。津港很近,我有空也去看你。”

许莼便又感谢先生,沈梦桢又给他找了几本书:“这都是经济方面的书,你可看看,也不必全信。这方面,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倒是方子兴家里在粤州也有市舶司,不过如今武英侯在闽州,方子兴不靠谱,加上他如今估计也忙,罢了。”

许莼道:“方大哥一直很忙吧。”

沈梦桢道:“别提了,李梅崖那边给他捅了个大篓子,估计多半去查去了,昨夜五城兵马司在金粉河上闹了一夜,你听说了吧?”

许莼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问:“听说他狎妓不成,纵奴毁船?”

沈梦桢冷笑一声:“他那性子,怎可能去狎妓?熟悉的人都知道其中定有别情。我一听玄微羽客,就知道他还在查摄政王的事。这次把皇上都惹毛了,大好前程,毁于一旦。要说圣上够英明仁慈了,他从王府属官出身,皇上不计较,一直重用于他,但谁能忍他这么多年还心怀旧主呢。拎不清,不必理他,你只好生打算你任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