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5/7页)

“呜呜呜呜……”谭振兴不明白谭盛礼为何不答应自己休妻,明明他是为谭家好,汪氏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留着有什么用,他目光怨毒地看向汪氏,小声吼道,“呜呜呜,汪氏,你出去……”

谭振学:“……”冲谭振兴说的这话,这顿打不冤。

汪氏除了担忧并无其他,闻言,抱着二丫头急忙去外边,留地方给他们说话,谭振兴伸着脖子望了好几眼,确认汪氏没在外边偷听,慢慢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他以为谭振学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结果话还没说完,后背就传来火辣辣的钝痛,竟然谭振学揍他的痛处,他委屈地再次哭出声,“二弟!”

谭振学气得咬牙,汪氏嫁进他们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谭振兴凭什么说休妻就休妻,这种行径和刘明章有何不同?不怪谭盛礼打他,谭振学手边要有棍子也想打他。

“呜呜呜呜,你轻点啊,要疼死我啊。”谭振兴泪眼婆娑,“我还不是为了谭家好……”

为什么就没人体谅体谅他呢,他心里苦啊,“啊啊啊,呜呜呜……”

谭振学:“……”

真不知说什么好,谭振学丢了药膏,冲谭生隐道,“咱们出去吧,让大哥自个好好想想。”读了这么多书半点没长进,做错事还不知悔改,回想自己在屋里说的话,谭振学重新推开谭盛礼房间的门,双膝跪地,“父亲,孩儿有错。”

谭盛礼坐在桌边,手里还握着那根棍子,“何错之有?”

“父戒兄必有其理,不知情而为兄言,我有错。”谭振学以为谭振兴只是好逸恶劳不求上进,万万没想到他同刘明章没什么两样,自恃有点名声就好高骛远,嫌弃糟糠,德行有损,换做别人,他必唾弃而疏远他……

谭盛礼叹气,声音透着疲惫,“起来吧。”

谭振学跪地不起,“请父亲责罚。”

“你何错之有,错的是……”错的是谭辰清,身为父亲,不以身作则,灌输给谭振兴太多不好的观念以致于谭振兴才敢生出这种念头,但谭辰清已死,追究又有何用,“起来吧,去桌上翻翻你的文章。”

谭振学课业扎实,近日不知为何,心气浮躁,简单的题出错不说,文章前言不搭后语,错漏百出,完全没了平日的水平。

谭振学翻了翻,抿唇不言。

谭盛礼示意他坐,“是否紧张所致?”

“不知。”谭振学说不出缘由,就是心神不宁,握着笔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以前考试也是如此,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谭振学清楚自己不该犯这样的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病,容易出现茫然不知的状态,为防父亲担心,他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又加重了遍语气“父亲,儿子确实不知。”

谭盛礼知道他说的实话,谭辰清在谭振学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无形中成了谭振学的压力,甚至连谭振兴都说振兴家业要靠谭振学,谭振学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心病还须心药医,谭盛礼柔声道,“振兴家业是父辈的责任,我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你们就安心考,不必想太多,能过最好,不能过我们找原因接着考……”心态很重要,谭振学就是心态不稳,进考场就紧张到什么都忘了,就说去年院试,前两场明明是最容易的,谭振学不会答,最后的杂文和诗文却不错,为何呢,因为考完两场,谭振学自知无望,心里的紧张自然而然也消失了,结果最后两场答得不错。

谭振学垂着脑袋,摩挲着纸上的字,这两日心绪不宁,写的字明显拖泥带水,他问,“父亲不会对我失望吗?”

他自幼比旁人领悟强,很早就过了县试和府试,卡在院试这么多年,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何况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家人。

“没人会对努力的人失望,振学,你的努力父亲看着呢,怎么会失望呢。”谭盛礼声音很轻,“父亲不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