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象的遗骨(第3/5页)

“英语中有句谚语叫大象从不忘记,是说大象特别聪明,拥有超强的智力和长久的记忆力。它们能够从父母主要是母象那里学习知识,长时间地储存在大脑之中,并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虽然没有像人类一样进化成能够使用工具的物种,大象也进化出了远超其他动物的工作记忆能力。大象整个族群的移动、寻找食物和社会活动都同人类一样复杂。大象拥有识别彼此的能力,能够认出家族里的所有成员,甚至记住好几十年前养育或伤害过它的人,而其他动物则识别不出混进来的异类。年纪大的母象还能在干旱时回忆起几十年前通往有食物和水的地区的路线。”

基于三四十年的观察和记录,道格建立了一套研究和跟踪大象的方法。“就像我们人类一样,每一头大象的长相都是独一无二的。大象的耳朵很大,每一头大象耳朵上的小洞、图案、花纹都不相同。通过看耳朵,我们几乎可以分辨每一头大象,就像对自己亲人一般熟悉。我们会为经常遇到的大象取一个人类的名字。有的名字来源于非洲当地的人名,有的来自神话故事,还有一头大象的名字叫明,因为你们中国的篮球明星姚明曾经来这里参加保护大象的宣传活动。”

道格指着电视上一个小点说:“这就是明。我们在它身上装了GPS项圈,用无线电追踪它,发现它从桑布鲁去到马赛马拉,现在又到了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也许某一天,它会回到这里,还会组建它自己的家庭。”

道格示意雪颢移动电脑上的地图。他指着电视屏幕上桑布鲁地区几十个密集的小点说:“这其中就有阿沙卡家族,它们在往北几十公里的地方。我们今天做些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去寻找它们。”

道格让纳姆朱打开一张图表,挂在电视机旁的墙上。图表已经发黄,最上面有一行手书英文“Satao’s Family Tree”(萨陶的家族树)。从上到下用手书英文标着不同的名字,旁边贴着大象的照片。

“萨陶是我在肯尼亚三十多年里不间断跟踪研究的大象之一。它的父亲据说体型比萨陶还要大,象牙更长。”道格指着图表最下面的一张手绘大象图说,“但我没有见过它,没有它的照片。据当地人说它是从刚果河边的森林长途迁徙而来的。”

道格的手指从上往下移至一张发黄的照片上,“这是萨陶,我在察沃国家公园第一次看见它时,它大约二十多岁,牙已经超过1.5米了,正和一头母象生活在一起。”道格指着萨陶左边的一张大象照片说,“我将它们命名为萨陶和贝拉。萨陶在当地语中是勇士的意思,贝拉是我在牛津大学读书时班上一位法国女孩的名字。”贝拉一定是位让道格心驰神往的美女,翰文心想。

“萨陶和贝拉生育了好几位子女,其中的苏古塔家族目前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的安博赛利国家公园生活,阿沙卡家族搬到了我们这里。走得最远的是公象卡莫克,已经穿过坦桑尼亚和赞比亚,快到津巴布韦了,也许它想去找长寿的穆加贝总统讨教怎样才能活得更长久。”道格指着萨陶上方的一排照片说。

“奥莉是谁?”翰文看见萨陶右边还有一张照片,写着Oli,便问道格。

“奥莉是萨陶的第二任妻子,比它年轻二十多岁。”

雪颢插话说:“就是我们在大象孤儿院见过的江波的妈妈。”

“你已去过大象孤儿院?那你对萨陶家族并不陌生了。”道格说,“很不幸的是,萨陶的两任妻子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死于盗猎分子之手。贝拉十多年前为了保护象群迎头冲向盗猎分子被乱枪扫射而死。也许这是苏古塔和阿沙卡要带领各自家族一南一北分头迁徙的原因。”

“拥有非洲第一长象牙的萨陶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翰文问。